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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情是犯贱的理由

时间:2017-10-15 来源:admin 点击:

  1
  
  我不认识范城,现在,却住在他家,一栋非常美丽的市郊别墅。他有一间很奢侈的玻璃顶花房,养满了热带植物,两只腊肠狗在其间跑来跑去。
  
  范城走之前将钥匙交给我,并警告我早晨不要忘记给腊肠狗喝牛奶。我盯着这个既不高又不帅的瘦男人说:“可不可以带男友回来?”
  
  他做吃惊状:“在我这里双宿双栖?”
  
  “若想双宿双栖就不要来给你照看房子了。”
  
  他去了公司的纽约总部呆半年,而我,和陈肃同居三年,在某个月色凄迷的夜晚,在相互拥抱却情欲皆无时忽然意识到我们的爱情,需要一点距离。
  
  郁闷之际,我在网上溜达,遇见了范城。他发了一个征看房人的贴子,我是第206个回贴者。一拍成交,连合约都没签,范城说对于品质良好的人来说,合约纯粹是多此一举的废纸。
  
  这一切,陈肃事先不知,想他不会反对,这些年,他习惯了我的自作主张。
  
  果然。
  
  是夜11点,接了N个电话,没有一个是陈肃的,终于,按捺不住,拨给他:“嗨,没觉得今天家里有些异样吗?”
  
  陈肃说:“有什么异样?我还在公司呢。”
  
  我失落得不成,陈肃追过来问怎么了,我恹恹:“我忽然想自己过一段时间,今天搬出来了。”
  
  电话那端的陈肃愣了半天,欲说还休地扣了电话,不久,又打回电话,告诉我他已经到家了,语气惆怅。我告诉他搬出来是为了更好地相爱,他在电话里吻了我,道晚安。
  
  第二天中午,陈肃约我吃午餐,不待他问,我便细细交代替范城照看房子的来龙去脉,末了还兴奋地抓了他的手:“以后,我们在范城的别墅里做周末情侣。”
  
  陈肃对我住范城的别墅百分百放心,甚至周末拽我一起去给狗买狗粮,买花肥。我们坐在花房的藤椅上看腊肠狗叼着骨头玩具在植物间乱跑,我想,我们应该是快乐的,但,我找不回曾经的快乐,无从找回过去的激情。
  
  许多个周末,我们在逗腊肠狗以及给植物施肥浇水中度过,甚至,他走后才会想起,我们很久没做爱了。
  
  范城不时在邮件里询问植物和腊肠狗的情况,我懒得描述,就用数码相机拍了照片传给他看,他很快在MSN上警告我不准毫无节制地给腊肠狗吃东西,动物像人一样,太胖是影响健康的。我说:“好吧,以后我让它们在跑步机上跑步。”
  
  几天后,我让范城在视频里看腊肠狗在跑步机上挥爪奔跑,范城的惨叫从遥远的大洋彼岸传来,嚷着要以虐待动物罪起诉我。我说:“随便,中国目前还没针对宠物制定法律。”
  
  范城意识到了自己鞭长莫及,只好讨好我低声说:“我原谅你,谁让你失恋了呢。”
  
  我大怒:“谁失恋了,你才失恋了呢?”
  
  我啪地关上视频,然后发呆,抓起电话给陈肃打,占线,再打,还是占线,半个小时后,还是忙音。
  
  我心乱如猫抓。
  
  2
  
  陈肃会在午休时约我回公寓,房间整齐,桌面无尘,连煮咖啡的蒸馏器都清洗得干干净净,恍惚间令我有做客的感觉,连亲昵都有些生疏了。
  
  我蜷缩在他怀里,后脑勺抵在他胸上环顾房间:“原来,男人也可以生活得井井有条。”
  
  他笑,手指在我裸着的背上跳舞,有鸟儿在窗外掠过,我问:“如果鸟飞出了笼子,它会不会自己飞回来呢?”
  
  背上的指停住:“昔美,我们,谁是那只鸟呢?”
  
  “你、我,或许都会是那只鸟。”
  
  就这样,我们蜷缩着身体贴在一起,望着窗外,不时掠过的鸟儿不会给我们答案,可是,我一直在看,看得眼睛生疼,感觉一切正在渐渐变得陌生。在电梯里,陈肃一直抓着我的手,很用力。
  
  很久以后,我想,那些攥在手上的力气,极像情义深厚的朋友在临别前的握手。
  
  大约一个月后,陈肃来找我,说回不了家了,钥匙丢了。我犹疑着看他:“要不,住在这里吧?”
  
  陈肃晃了晃脑袋:“在别人家里和你住在一起,感觉像偷情,我不习惯。”
  
  我想了想,是呀,在范城的别墅里,我们从未做过爱,连亲热都是僵硬的,我从手包里掏出钥匙递给他:“记得改天配一套。”
  
  他说好,给我一个拥抱后转身离开了。秋天已经来了,他的影子摇晃在秋叶的苍黄之上,我坐在台阶上,望着他不曾回头的背影,一直望到泪水奔跑在橘色的夕照里。
  
  我给陈肃打过多次电话,我在等他说“昔美,我把给你的那套钥匙配好了。”
  
  可是,他总在说别的。
  
  他还会来看我,买N多狗粮,买N多小礼物,却是行色匆匆,我试图在热带植物的叶子间吻他,他讪讪笑着闪开,我说:“忘记你不习惯在别人家里亲热了。”
  
  他的笑,像虚浮的木雕飘荡在水面。
  
  3
  
  三个月前,我揣着对爱情的希冀搬离了他的公寓,距离并没有使我们的爱情产生美意,而是像一缕香,从小小的瓶子里跑了出来,在偌大的空间中被稀释了。
  
  深秋的一个夜晚,我驾着车子跑到陈肃的楼下,仰头看他闭着窗帘的窗子,隐约有灯光透出来。
  
  我按响门铃的瞬间,世界出奇地静,仿佛能听见针落地毯。
  
  我像恶作剧不得逞便不肯罢休的坏孩子,把手指按在门铃想不肯放下,世界还是很静。
  
  走廊里的门开了几扇,几张脸都是与我相熟的,他们在泄露出的灯光里笑了笑,闪回去。
  
  我走在昏暗的楼梯上,除了茫然还是茫然,没有恐惧,然后,站在马路边上,仰望16楼的窗子,一片黑暗。
  
  萧瑟的风,从脸上路过,我终于知道,从表面上看,我是那只飞出笼子的鸟,其实,那只真正飞走的鸟,是陈肃。
  
  笼子不是陈肃的公寓,而是我们曾经的爱情。
  
  躺在床上,我给陈肃电话,还没开口,他便说正在路上,等到家给我电话。
  
  我说好吧,收线,然后,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揭穿他?我想我还不能确定他是不是还爱着我,我需要隐忍着留一条小路,让爱全身退回,因为,爱他。
  
  后来,电话响,他说刚进家门,我扔掉了哽咽强做欢快:“风凉了,记着睡前关好窗子,还有,毛毯不是用来搂在怀里的而是盖在身上的。”
  
  隔着手机,他吻了我一下匆匆收线,我能想象出他躲在卫生间或阳台上给我打电话的情形。握电话的手茫然地垂在床边,腊肠狗跳起来,抢去做了玩具。早晨,手机盖子和机身分家了,屏幕上划满了细细的咬痕,我笑了笑,扔进垃圾桶。
  
  这个秋天,我学会了隐藏情绪,很少落泪,不再用眼泪去换一个走了心的男人的厌弃。
  
  4
  
  很多夜晚没去陈肃的公寓楼下了,他送给我的手机再次被腊肠狗当玩具啃散架,本就是枚掩饰虚浮爱情的道具,与其看着心酸,不如毁掉也罢,尾期爱情的拯救就若绝症下药,都是徒留挣扎的犯贱而已,与结局无益。
  
  天空开始有零星落雪时,范城回来了,送我的圣诞礼物是一枚戒指。在MSN上,我们已把婚姻敲定,我问:“为什么向一个并不了解的女孩子求婚呢?难道不怕我只是爱上你的别墅和你的钱么?”
  
  他答:“爱上别墅爱上钱有什么不好?至少,我总算还有令你可爱之处,它们都是我的。”
  
  范城回来前,我约陈肃喝咖啡,相对无语,我望着窗外掠过的飞鸟再次问:“陈肃,出了笼子的鸟会自己飞回来吗?”
  
  他怅然:“你说呢?”
  
  我说:“其实,鸟儿曾试图飞回去,但是,笼子的门关了,鸟知道笼子也知道,但是它们谁都没说。”
  
  早在我决定搬出他公寓时,爱情就谢幕了,后来的细节,不过徒劳挣扎而已。